美国大型科技公司大规模举债 ,债券投资者开始将部分新兴市场同行视作更安全的投资标的 。

SK海力士2031年到期债券的收益率仅比亚马逊债券高出9个基点,为一年前水平的三分之一;对冲这家韩国企业信用风险的成本,甚至低于许多美国科技巨头。这种变化并非只体现在个别公司上:新兴市场企业债指数风险溢价有史以来首次与美国同类基准指数趋同。
这一现象最新印证 ,新兴市场与发达市场的风险边界正在模糊 。但真正推动利差收敛的核心因素,是AI相关融资的爆发式增长。美国科技企业已在全球融资超6000亿美元用于资本开支;预计到2030年融资规模将达到数万亿美元,发债成本或将持续上行。
苏黎世保险市场策略主管普尼特·夏尔马表示:“新兴市场利差完全有可能进一步收窄。如果新兴市场债利差最终低于发达市场,我不会感到意外 。 ”
夏尔马称 ,新兴市场债务是美国AI举债热潮的被动受益者,而大型云服务商的债券估值,已经越来越多地计入未来大规模发债的预期。
利差收敛最直观的证据 ,就是新兴市场企业债与美国企业债相对美债的利差持续收窄。摩根大通指数数据显示,两类利差当前仅相差数个基点,而历史均值为30至50个基点 。
摩根大通策略师洪良明与艾莉莎·迈尔斯预测 ,到年末两类利差将完全趋同。
他们在研报中向客户表示:“新兴市场投资级企业债供给节奏平稳,主要来自亚洲与中东,当地投资者持续托底需求。”
落到个体企业层面 ,以腾讯控股与苹果公司为例 。腾讯2031年到期债券的超额收益率,与苹果同期限债券大致相当。尽管穆迪给苹果的信用评级高出四档,但市场对两家公司的风险判断趋于一致。
类似的还有台积电与Meta公司 。两家评级同为Aa3 ,但台积电2031年美元债收益率,较这家美国企业同期限债券低近20个基点。两年前情况恰恰相反,彼时台积电债券利差还要高出约25个基点。
Ninety One首席商务官纳兹米拉·穆拉认为,这样的定价具备合理性 ,因为“这些企业出售芯片,实际产出很容易预判” 。
利好效应已经不限于新兴市场科技企业。供电、金属及其他数据中心上游供应商同样受益,仅铜的需求预计到2040年就会翻倍。
部分投资者认为 ,当前利差收敛已经过度,美国收益率走高或将带来买入机会。全球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的信贷分析师尤尔特·麦凯伦便是其中之一;其基金并未配置亚洲科技债,认为当前利差过窄 。
他表示:“若利差继续走阔 ,我们可能考虑将部分新兴市场债务切换为美国债券。 ”
亚洲AI企业同样存在巨大融资需求。中国互联网巨头的资本开支计划以及即将到期债务,预计会在2026至2027年持续推动发债,快手 、腾讯在美元市场融资 ,京东则在境内募资 。韩国已促成三星集团、SK集团等大型企业承诺投入8800亿美元,用于芯片与数据中心建设。
野村资产管理组合经理迪基·霍奇斯称,即便如此 ,美国云服务商巨大的发债规模,叠加资本开支未来回报存在不确定性,使其债券处于相对劣势。
他表示:“AI领域举债企业未来存在债务重组增多、利差走阔的风险 。”